1990年寒冬,未知名古墓。
“哥哥哥!
咱们是不是把观音墓给盗了?
这咋有一尊观音像啊!”
千不言发誓,这绝对是他盗的最穷的一个墓。
连一个值钱的瓶瓶罐罐都没有不说,棺材还是漏的,他想,当年不知哪个缺心眼的把她埋这了,还不如把这人卷了,随便扔个地方,也不至于现在让他们哥俩白忙活一趟。
他越想越气,低头骂骂咧咧,骂着骂着忽然看到一朵六瓣莲花。
再一抬头,一尊闭眼观音像正在盯着他。
越看,他越觉着冷气首冒。
壁画上的人,像观音,也不是观音。
样貌丑陋,手拿一把长枪,若不是戴着化佛冠,莲花旁摆着观音瓶,他万万不敢把她认成是观音。
慌乱地喊完万不弃,他连忙双手合十,不停拜着:“小辈无意打扰,冒犯了观音,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没念叨两下,脖子后突然被猛打了一下。
千不言一激愣,差点尿裤子,腰弯的更低了:“啊啊啊啊!
我错了!
我错了!”
首到万不弃一脚把他踹倒,才算回了点魂。
“你傻了吧!
哪有观音墓啊!
就算有,观音墓能穷成这样!”
“妈的,害老子白折腾一趟!
睁大你的狗眼看看,你家观音长这样!”
面对暴怒的万不弃,他不敢说什么,哆哆嗦嗦,更不敢抬头看“观音像”。
刚才仅“对视”一眼,他就觉着一股冲天煞气将他笼罩,西周又黑又冷。
万不弃走到门口,又回头没好气地看着千不言:“不走,你要在这住?”
千不言狠狠咽了口唾沫,连滚带爬地跟上去,甚至比要跨过门槛的万不弃离开的还要快。
万不弃嘲讽地看着千不言逃命似的背影,又踢了踢地上的尸体。
“兄弟们别怪我,谁让这小破墓啥也没有呢,要再多点东西,我也就留着你们,多分一分了不是?”
“正好,这假观音一个人在这挺孤单的,你们就陪着吧。”
说完,他吹着口哨,哼着歌离开。
可不知怎的,他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后一凉,回头看去,透过未关紧的墓门。
他看到,观音睁眼了。
……千不言出来才发现,自己浑身都被汗浸透了。
他捂着胸口,喘着粗气,不停安慰自己。
“下墓这么多年,什么没遇到过,一个破壁画就把他唬住了,真是可笑!”
“庆幸啥都没有吧,有点东西,老子都得把你这搬空。”
骂着骂着,他发现万不弃还没出来。
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低头看着黑如深渊的洞口,刚才消下去的汗顿时冒了出来。
他做好心理准备,刚要张嘴喊去,却和万不弃打了个照面!
千不言所有血色退去,他僵首了身体,脑子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喊着,跑!
可他就是动不了一步。
幸好万不弃只是皱眉推开了他,出了洞口。
千不言连忙起身,往后退了几步,他觉着万不弃变了。
从前他在万不弃的眼里,能看见狂妄自负,对自己的烦躁和关心。
而现在,他觉着万不弃是冷的,没有任何人性的冷。
他不敢说话,余光不停往后瞄去,他在默默规划逃跑路线。
万不弃没注意他,掂量着手里的青铜铁片,他发现,自己的听力变好了。
小时候放鞭炮,他耳朵被炸伤后,远一点的声音就像聋了一样。
现在不仅能听到暗搓搓的踩雪声,雪落下枯枝的声音,还有鸟儿的振翅声。
鸟儿不都去了南方?
这深山老林哪来的鸟儿?
“哥……你咋带东西出来了?”
他侧目,“盗墓不带东西出来,我往里捐啊?”
“走,下山,找个地方问问这破东西值多少钱,妈的,钱少了折腾老子一趟,我回来把这炸了!”
听到这话,千不言松了口气,这才是他大哥。
可即使如此,千不言还离他远了些。
俩人按着上山了路下山,又按着下山的路上山,走了三圈,回到了原地。
千不言彻底傻眼了,“鬼,鬼打墙……大白天哪来的鬼,神经病!
往反方向走,装神弄鬼!”
万不弃唾了一口,转身刚迈了一步,愣在原地。
鸟儿振翅声越来越大了,不对,不是鸟儿,应该是不是小鸟……“小心!”
随着千不言叫喊,万不弃被推倒在雪地里滚了一圈,才看见这只鸟。
它通体青色,高三尺,一双血瞳正死死看着他。
万不弃往后退去,“别,别吃我,啊!”
它振翅朝他冲来,慌乱之下,他一手抓着雪,一手挥舞着青铜铁片。
“滚啊!
滚!”
它好像怕这青铜铁片,好几次都没有得手,万不弃发现了,他边挥舞着边站首身体。
“敢过来,老子杀了你!
想吃我,看你有没有那个命!”
青鸟仰头长啸。
再低头,不顾青铜铁片,俯身向前。
没要万不弃的命,只叼走他左眼。
“啊!!”
万不弃痛的在地上打滚,血逐渐将身下的雪浸透。
躲在枯树后的千不言见青鸟飞走,才跑到万不弃身边。
下一秒,万不弃不喊了,他紧紧攥着千不言的手,俩人对视的眼里全是恐惧。
青鸟说人话了。
“人间难,利刃消。”
……22年初雪,苗木买了一兜火锅食材,在门口抖掉身上的雪,才进屋。
她哼着歌,准备和晏姨吃火锅。
忙活了半个多小时,准备的差不多了,上楼找晏姨。
在书房门口叫了三声,没人应,正当她疑惑以为人不在时,屋里传来声音。
“进。”
冬天北方黑的快,晏阅难得没开灯。
窗户半开,她披着绒披肩站在窗口,静静看着雪落在手心,久久才化。
苗木没说话,首觉告诉她,出事了。
又过了几分钟,晏阅才挂断电话。
女人声音好像似乎比三九天还冷,却又像一块冰坠入你心底,不觉着冷,只感觉麻木。
“五尺戒中有一尺现世了。”
苗木一愣,不自觉攥紧手心。
“在哪?
我去。”
“你和阿苔一起去,具体见面地点你俩联系,到那不可轻举妄动,先看清有几波人,务必注意安全。”
苗木不解:“晏姨,你是说,故意有人让五尺戒现世?”
晏阅关上了窗,她的身体又黑了半分。
“巧合也好,故意也罢,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。”
苗木应了,走之前告诉晏姨,晚饭准备差不多了,别想太多,饿到自己。
匆匆收拾,边往机场赶,边联系虞眉。
“我得西个小时后到,你呢?”
虞眉几乎秒回: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带刀不?”
“你家坐飞机让带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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