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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阴女(谢莉娅蒋里)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孤阴女谢莉娅蒋里

小鬼七 著

其它小说完结

小说《孤阴女》,大神“小鬼七”将谢莉娅蒋里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本书是为了讽刺现在同学之间的矛盾,以及重男轻女的家庭环境,书中的故事都为现实改变,作者黑心,现代作家,写过很多讽刺校园霸凌的小说。

主角:谢莉娅,蒋里   更新:2025-12-08 23:11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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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当!”

木板门向内歪斜,露出了黑黢黢的洞口,一股更浓重的、混杂着腐烂菜叶和泥土腥气的冷风涌出。

姑夫毫不犹豫,侧身闪了进去。

地窖里几乎没有光,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些许昏黄暮色,勉强勾勒出里面堆积的杂物轮廓。

一股寒气瞬间包裹了他。

“谢莉娅?”

他压着嗓子喊,声音在地窖里发出嗡嗡的回响,带着急切和心疼,“小谢莉娅?

是姑夫,姑夫来了,别怕。”

角落里,传来细微的、抑制不住的抽噎声,像受伤的小兽。

紧接着,是一个小小的、蜷缩在破麻袋上的身影,动了一下。

姑夫借着微弱的光线,看到他的小谢莉娅,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清晰的指印,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,在阴冷的地窖里瑟瑟发抖,怀里却还死死抱着一本硬壳书——正是那本《简·爱》。

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,鼻子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
他大步走过去,脱下自己的外套,不由分说地将小女孩紧紧裹住,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。

孩子很轻,轻得让他心头发酸。

“姑夫……”谢莉娅把脸埋在他颈窝,冰凉的小脸上湿漉漉一片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……我没想顶嘴……我只是……想看看书……简·爱她……她不怕……不怕,咱们不怕了。”

姑夫抱着她,转身朝地窖外走去,脚步沉稳有力,“以后,咱们想看书就看,想上学就上。

姑夫供你。

谁也拦不着。”

他抱着谢莉娅,一步一步走出地窖,走过院子。

姑姑蒋里还失魂落魄地站在堂屋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,看着他们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一层昏黄的光,却照不亮她眼中那片彻底的灰败和空洞。

姑夫没有停留,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
他抱着怀里这轻飘飘的、却似乎又沉甸甸的小人儿,径首走出了这个曾经被称为“家”的院子。

老狗在窝边呜咽了一声。

暮色西合,村庄里炊烟袅袅。

远处传来谁家母亲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悠长声音。

姑夫抱着谢莉娅,走在逐渐暗下来的村路上,步伐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稳。

他知道,明天,会有无数流言蜚语,会有族老施压,会有财产扯皮,会有无数麻烦。

但他更知道,他怀里抱着的,是一个孩子本该有的、读书明理的未来,是一个人生而为人的、最起码的尊严和温暖。

有些牢笼,看似无形,却比地窖更冷更暗。

有些门,踹开了,才能看见光。

风有点凉,他把孩子裹得更紧了些。

谢莉娅悄悄从外套里探出一点点头,看着姑夫线条清晰的下颌,又回头望了一眼那迅速隐没在暮色与炊烟中的院子。

然后,她更紧地搂住了姑夫的脖子,把那本《简·爱》,小心地塞进了姑夫外套的内袋里。

书脊硬硬的,硌着胸口,却莫名让人安心。

就像那句她还没完全读懂,却隐隐约约抓住了一点光亮的话,悄悄在心里冒了个头:“我贫穷,卑微,不美丽,但当我们的灵魂穿过坟墓,来到上帝面前时,我们都是平等的。”

姑夫抱着我,脚步踏在村中的黄土路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
暮色像一缸打翻的浓墨,一点点浸染了天空,远处青灰色的山脊只剩下沉默的剪线。

村子里的灯,三三两两点亮了,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,从那些低矮的屋檐下透出来。

空气里飘着柴火燃尽后的焦香,还有谁家煮红薯的、淡淡的甜味。

几声零落的狗吠,懒洋洋的,隔得很远。

这原本是村庄一天中最安宁、最有人气的时刻,可这安宁此刻却像一层薄冰,隔着靴子,我能感觉到姑夫脚步的震动,和他胸膛里那颗心,沉稳而有力地跳着,一下,又一下。

我的脸颊贴在他肩头的外套上,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,有点扎,但很实在。

那股子熟悉的、混合了廉价烟丝和风尘仆仆的味道,此刻闻起来,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。

地窖里的阴冷和霉味,姑姑那尖利得像碎瓷片一样的声音,还有脸上残留的火辣辣的痛感,都被这怀抱和这气息隔开了,推远了。

我偷偷把脸埋得更深些,用力吸了吸鼻子,把他身上的味道,牢牢地、牢牢地记在心里。

“怕吗,谢莉娅?”

姑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低的,震得我耳朵有点痒。

他没有低头看我,只是望着前方渐渐模糊的路。

我在他怀里摇了摇头,头发蹭着他的下巴。

想了想,又小声地、清晰地补了一句:“不怕。”

声音闷在外套里,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点怪,但却是真心话。

地窖里那无边的黑暗和寂静都熬过来了,现在有姑夫抱着,有路可走,有什么好怕的。

姑夫似乎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,带着点气音,很快散在晚风里。

“好孩子。”

他说,然后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下着最后的决心。

“咱们……不在这儿待了。

姑夫带你去镇上,去县里,去能好好念书的地方。”

念书。

这两个字像两颗小小的火星,掉进我早就干涸的心田里,虽然还没燃起火焰,却烫得我猛地一颤。

我抬起头,在渐浓的夜色里努力想看清姑夫的脸,只看到一个模糊的、坚毅的轮廓。

“念书……我真的……能去念书?”

这句话在我喉咙里滚了好几下,才小心翼翼地吐出来。

像是怕声音大了,就会惊走这个太过美好的幻梦。

“能。”

姑夫的回答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犹豫,“不但能念,还要好好念。

男娃能念的,我家谢莉娅也能念,还要念得比他们更好。”

他顿了顿,脚步没停,语气里添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、近乎执拗的东西,“你爹……我哥,当年就是村子里顶会读书的人,要不是……他准能有出息。

你是他的种,骨子里淌着他的血,不该困在这方寸之地,听着那些混账话,活得像个影子。”

我爹。

这个称呼对我而言,遥远得像个符号。

我只在村里人偶尔的闲谈、或是姑姑刻薄的咒骂里,拼凑出一点点模糊的影子。

他们说他是“蒋家的文曲星”,说他写得一手好字,满肚子学问,说他如何不顾所有人反对,娶了我那来历不明、最终“克死”了他的母亲。

在大多数人的嘴里,他的一生是个悲剧,是个教训,是“读书读迂了”、“被女人迷了心窍”的反面典型。

可此刻从姑夫嘴里说出来,那“会读书”、“有出息”几个字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和一种隐秘的骄傲。

“可是……”我还是有些惶惑,那些根深蒂固的、来自姑姑和整个村子环境的训诫,像藤蔓一样缠着我的思绪,“姑姑说……丫头片子念书没用,是糟蹋钱,早晚是别人家的人……放她的狗屁!”

姑夫猛地提高了声音,吓了我一跳,也引来远处黑暗中几声疑惑的犬吠。

他察觉到了,立刻又压低下来,但那语气里的怒火和鄙夷却丝毫未减,“听听,这都是些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裹脚布思想!

谢莉娅,你记着,人活着,首先得是个人,然后才分男人女人。

是个人,就得明事理,知荣辱,懂进退。

怎么明事理?

读书!

书里藏着古往今来多少人的眼睛和脑子,读了,你才能看清这世道,才不容易被人用几句歪理就糊弄了去,才能知道天有多高,地有多阔,才能……”他像是忽然词穷,或者觉得对一个孩子说这些太深,停了一下,最后重重地说,“才能不像你姑姑,一辈子困在灶台、田埂和那点算计里,眼睛里除了三瓜两枣,就剩下踩低捧高。”

他的话,有些我能懂,有些似懂非懂,但那股子劲儿,那股子要把压在我头顶的黑锅彻底掀翻的劲儿,我感受到了。

心里那点惶惑,像阳光下的小水洼,滋滋地蒸发掉了。

我把手臂从他外套里伸出来,环住他的脖子,抱得更紧了些。

“那我跟您走,姑夫。

我去念书。”

我说,这次声音大了点,也清楚多了。

“好!”

姑夫应道,这一个字,像是从胸膛里迸出来的,带着千钧的力量。

他托着我往上掂了掂,抱得更稳当,脚步也似乎更轻快了。

“咱们先回我单位在镇上的宿舍凑合两天,我明天就去办手续,找学校。

放心,姑夫有工资,供得起你。

你爹……你爹留下来的东西,该是你的,谁也贪不去一分一毫。

咱们走得堂堂正正,该拿的拿,不该要的,一分也不要。”

我们正说着,路过村头的老槐树。

树下聚着几个刚吃完晚饭、正咂着旱烟闲聊的老头。

昏黄的月光和不知谁家窗棂透出的微光,勉强照亮他们脸上纵横的沟壑和好奇张望的眼睛。

“文才?

这大晚上的,抱着谁家娃呢?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,是村东头的三太公。

姑夫脚步没停,只是略偏了偏头,声音平静无波:“三太公,是我,抱的谢莉娅。”

“谢莉娅?”

另一个声音插进来,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和不赞同,“蒋里家的那个小孤阴?

你这是……抱她去哪?

天都黑了,女娃子家的……从今往后,她不是我嫂子蒋里家的了。”

姑夫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稳,却字字清晰,在寂静的村口显得格外有力,“她是我侄女,亲侄女。

我带她去我那儿住,给她找学校念书。”

“念书?!”

几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夸张。

三太公的旱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:“文才,你糊涂啦?

女娃子念的什么书?

那不是白白糟蹋钱粮吗?

再说了,她那个命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,但那声拖长的、意味深长的“啧”,和周围几个老头互相交换的眼神,比说出来更刺人。

姑夫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
他抱着我,转过身,面对着树下那几个模糊的人影。

夜色里,我看不清姑夫的表情,但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,能听到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,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、冷硬而嘲讽的语气说道:“命?

什么命?

我哥和我嫂子走得早,是命不好。

谢莉娅生下来没爹没妈,是命苦。

可这命苦,难道是这孩子自己求来的?

难道是书本带来的?

三太公,您老也识几个字,该知道‘子不语怪力乱神’。

咱们是新社会了,不讲那些老黄历。

她一个好好的孩子,聪明,懂事,想读书,想学道理,有什么错?

难道就因为是个女娃,就活该一辈子不认字,不明理,由着人摆布,长大了随便换几斤粮食嫁出去,再生一堆可能还是女娃的‘赔钱货’,接着重复这糟心日子?

这就是您老眼里,女娃该有的‘好命’?”

这一连串的话,像爆豆子似的,又快又急,砸得树下那几个老头一时没了声响。

只有旱烟明明灭灭的红点,在黑暗里急促地闪烁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三太公“你”了半天,没“你”出个下文。

旁边一个老头嘟囔道:“话也不是这么说……祖祖辈辈,不都这么过来的……女娃,终究是别人家的人……祖祖辈辈?”

姑夫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尖锐的讥诮,“祖祖辈辈女人还裹小脚呢!

祖祖辈辈还有皇帝呢!

怎么,现在不让裹了,没皇帝了,天塌了?

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

老祖宗还知道择善而从呢!

我送我侄女去念书,学文化,学本事,将来能自立,能堂堂正正做人,不给社会添负担,说不定还能有点用处。

这路,不比您老嘴里那套‘祖祖辈辈’的歪理,更光明,更像个正道人该走的路?”

他说完,不再理会树下那几个被噎得哑口无言的老头,抱着我,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村外走去。

他的背挺得笔首,脚步踏在土路上,发出沉稳的“嗒、嗒”声,一下下,像是敲在沉寂的夜幕上,也敲在我“咚咚”乱跳的心口。

我伏在他肩上,回头望去。

那棵老槐树和树下几个僵立的人影,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,最后彻底融进了村庄那一片沉沉的黑暗与零星的灯火里。

前方,是出村的路,蜿蜒着,伸进更浓的夜色,看不清尽头。

但我知道,姑夫正抱着我,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

风似乎大了些,带着夜晚的凉意,吹拂着我的脸颊。

我却觉得浑身暖烘烘的。

我把脸重新埋进姑夫的颈窝,闭上了眼。

黑暗里,不再是地窖那种令人窒息的、布满灰尘和绝望的黑暗。

这黑暗是流动的,是有风声和脚步声伴奏的,是有着坚实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的。

而且,我知道,姑夫说要带我去的那地方,一定有光。

那本硬壳的《简·爱》,还妥帖地藏在他外套的内袋里,随着他的步伐,一下一下,轻轻磕着他的胸口,也仿佛磕着我的心。

我想起书里那个同样无依无靠、却始终梗着脖子、不肯向命运低头的简姑娘。

她现在在做什么呢?

是在洛伍德寒冷的教室里,还是在桑菲尔德曲折的回廊上?

不管她在哪里,我知道,我也要有一条自己的路,去走了。

姑夫的脚步声,成了这夜色里唯一的、令人心安的节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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